快速发展的中美洲一体化体系
◎文/ 杨志敏
中美洲一体化体系为区域性政府间国家组织，成立于1991 年 12 月，并于 1993 年 2月 1 日正式运行，其前身为成立于 1951 年的中美洲国家组织。该组织的宗旨是推动中美洲一体化，建立和平、自由、民主、发展的中美洲。目前拥有哥斯达黎加、危地马拉、洪都拉斯、尼加拉瓜、巴拿马、萨尔瓦多、伯利兹和多米尼加8 个成员国以及 40 个观察员，总部设在萨尔瓦多首都圣萨尔瓦多。主要组织机构包括中美洲国家首脑会议、总秘书处、部长理事会、执行委员会、中美洲议会、中美洲法院，以及
中美洲经济一体化银行等。
中美洲一体化体系的发展变迁
随着全球、地区和中美洲国家形势的发展变化，中美洲一体化体系也随之经历了几次重大的组织调整和制度变迁。
中美洲一体化体系的“前世 ”。20 世纪 50 年代，面对欧洲等地区经济一体化的兴起，并在联合国拉丁美洲和加勒比经济委员会（简称“拉美经委会”）提出的发展地区经济一体化理论指导下，拉美地区的一体化组织相继成立。
1951 年 10 月，洪都拉斯、尼 加拉瓜、萨尔瓦多、哥斯达黎 加和危地马拉 5 国签署《中美 洲国家组织宪章》，决定成立 中美洲国家组织。这是拉美地 区成立最早的次区域组织，也 是中美洲一体化体系的前身。此后十余年里，中美洲国家组 织在地区一体化进程中发挥了 重要作用。但在 20 世纪 70 至 80 年代，中美洲 一体化进程面临来自全球、地区和次区域三个层面的挑战。受“冷战”影响的中美洲国家社会和政治 冲突频发，严重破坏了中美洲国家一体化进程。与此同时，拉美地区的发展遭遇全球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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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 外
危机、拉美地区债务危机等严重冲击，付出了 80 年代“失去的十年”的代价，中美洲一体化陷入低谷。
中美洲一体化体系的“新生 ”。20 世 纪 80 年 代 中 期，哥斯达黎加、萨尔瓦多、危地马拉、洪都拉斯和尼加拉瓜 5国元首签署协议，共同规划了在中美洲建立稳固、持久的和平程序，促进了中美洲国家的民主化，为中美洲一体化进程的重启创造了条件。在 90 年代经济全球化和区域一体化的大背景下，拉美经委会提出“开放的地区主义”新理论，指引拉美地区和中美洲次区域一体化进程迈入新发展阶段。1991年 12 月，中美洲国家第十一次首脑会议决定成立中美洲一体化体系，并取代中美洲国家组织。随后中美洲 6 国相继签署经济一体化、社会一体化条约。2010 年重启区域一体化进程后，成员国在民主安全、气候变化与综合风险管理、社会一体化、经济一体化和强化地区制度等五个领域优先采取行动。2000 年和 2013 年， 中美洲国家伯利兹和加勒比国家多米尼加相继加入，中美洲一体化体系扩容至 8 个成员国。
中美洲一体化体系的“新蓝图”。2022 年，中美洲一体化体系拟组建一个新的地区性“超国家组织”——中美洲联
盟。这个由萨尔瓦多提出的倡议，初期拟考虑先纳入中美洲一体化体系的 8 个成员国，并设立由各成员国国家元首组成的联盟理事会，以及议会、法院、部长会议和委员会等机构。当前，相关方正在力争于2024 年前达成改革《特古西加尔巴协议》的最终提案，以提交成员国领导人审议。
中美洲一体化体系的建设重点
成立 30 余年来，尤其是进入 21 世纪以来，中美洲一体化体系在推动中美洲地区一体化进程、开展地区内外合作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
加强组织内部机制化建设和战略统筹。一方面，重视自身制度和机制建设。基于一系列较为完备的法律文件，建立了明确的宗旨、原则和目标，并建立了完善的组织机构、较好的运行机制。与此同时，通过其最高决策机构中美洲首脑会议开展地区政策协调，为地区一体化作顶层设计。另一方面，统筹落实发展战略目标。进入 21 世纪以来，该组织相继出台一系列重大举措 ：建立中美洲关税同盟的框架协议 ；推动对中美洲一体化体系改革 ；推进农村土地发展战略和海洋港口发展战略 ；制定地区
战略议程，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 ；发展中美洲交通物流区域政策框架，以促进人员、资金和货物流动等。
密切与拉美地区国家和组织的合作。 中美洲作为拉美地区的四个次区域之一，其自身发展与整个拉美地区乃至全球的发展形势是密不可分的。与拉美地区其他国家和次区域组织保持密切合作是其对外交往的重中之重。为此，中美洲一体化体系加强与南方共同市场、安第斯共同体、加勒比共同体等组织的合作关系。除了建立常态化的双边合作机制（如中美洲—加勒比共同体合作论坛）之外，还在重大事件和重大挑战面前紧密合作，如中美洲一体化体系与安第斯共同体签署协议，携手应对新冠疫情、移民问题等挑战。
巩固同欧美国家和相关组织的合作。 中美洲一体化体系成立以来，吸收了来自拉美、美洲、亚洲、欧洲、非洲、大洋洲等地区的国家（或地区） 40个观察员。其中，美国、欧盟、德国和西班牙等重要西方国家和国际组织均在其列。由于受历史、地缘、政治经济社会、移民和安全等因素影响，中美洲一体化体系与以美国和欧盟为代表的观察员之间的关系尤为紧密。鉴于此，近年来，中美洲一体化体系积极维系并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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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与美国和欧盟等西方观察员的合作。
中美洲一体化体系成员国与中国的关系
近十余年以来，中美洲一体化体系成员国与中国的双边关系突飞猛进，各领域合作快速发展。
迎来了与中国的建交或复交 潮。 自哥斯达黎加于 2007年6月 1 日率先同中国建交后，巴拿马、多米尼加、萨尔瓦多和洪都拉斯分别于 2017 年 6月 13 日、2018 年 5 月 1 日、 2018 年 8 月 21 日和 2023 年 3月 26 日，相继断绝同台湾的所谓“外交关系”并同中国建交。2021 年 12 月 10 日， 尼加拉瓜与台湾“断交”后，尼中恢复了中断 21 年的外交关系。2022 年 4 月 27 日， 中美洲一体化体系重要组织机构中美洲议会发表声明，坚定地坚持“一个中国”原则，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是代表全中国的唯一合法政府。
元首外交引领双边关系的发展。近十余年以来，与我建交或复交的中美洲一体化体系成员国与中国国家元首之间，通过互访、致信、致电等形式保持着密切往来和沟通。迄今，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已先后对哥斯达黎加、巴拿马进行了国
事访问，哥斯达黎加、巴拿马、萨尔瓦多、洪都拉斯和多米尼加 5 国总统也均对中国进行了国事访问。元首外交成为推动双边关系发展的重要因素。
双方经贸合作持续深化。中国已成为中美洲国家重要经贸合作伙伴。据中美洲经济一体化秘书处统计，2022 年中国为中美洲 6 国（哥斯达黎加、危地马拉、洪都拉斯、尼加拉瓜、巴拿马和萨尔瓦多）的第二大进口来源国和第四大出口目的地。与此同时，双方的经贸关系机制化建设加速升级。 2010 年 4 月，哥斯达黎加与中国签署《中国—哥斯达黎加自由贸易协定》，这是中国同中美洲国家签署的第一个一揽子自由贸易协定。自 2018 年以来，巴拿马与中国已完成数轮双边自由贸易协定谈判。 2022 年 7 月， 中 国和尼加拉瓜签署协议，宣布启动全面自由贸易协定谈判。2022 年 11月，萨尔瓦多与中国共同宣布，愿尽早启动双边自贸协定谈判相关进程，并为尽快完成该进程而共同努力。
共建“一带一路”稳步推进。“一带一路”倡议已成为中美洲国家与中国密切合作的新纽带和动力源。自 2017 年巴拿马成为拉美地区第一个与中国签署共建“一带一路”合作文件的国家之后，截至 2023
年 6 月，中美洲一体化体系另5 个与中国建交或复交的成员国——哥斯达黎加、尼加拉瓜、萨尔瓦多、洪都拉斯和多米尼加，也均同中国签署了共建“一带一路”合作文件。一批重要共建项目的运营成为中国与中美洲一体化体系成员国务实合作 的见证。例如，2019 年中国企业承建的巴拿马阿玛多尔会展中心顺利竣工并投入使用，成为中美洲最大、设施最先进的国际性会展中心 ；2021年来自中国的内燃动车组列车在哥斯达黎加首都正式投入运营，这也是中国的轨道交通装备首次进入中美洲市场。
与始终秉持并践行相互尊重、合作共赢理念的中国不断增进友好往来，符合中美洲一体化体系所有成员国的利益。正如近期访华的洪都拉斯总统卡斯特罗所言 ：“通过观察这个伟大民族的觉醒，客观地看到他们在物质文化建设中所追求的社会发展之美，有足够的动力让正直的人愿意加入其行列，与他们一起奋斗，分享创造一个新世界的人类乐趣，这是我们中美洲人梦寐以求的。”
（作者系中国社会科学院拉丁美洲研究所研究员）
责任编辑／李恒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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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艺术
革故鼎新：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关于创新的重要观念◎文/ 郑任钊
“革故鼎新” 一词源于《周易》的革卦与鼎卦。《周易 ·杂卦》： “革，去故也；鼎，取新也。”革卦与鼎卦前后相继，正表达了除旧布新之义。毋庸置疑，革故鼎新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关于创新的一个重要观念。革故鼎新所说的除旧布新，强调改天换地的新旧变革，意味着大刀阔斧的改革，而不是那种修修补补的改良。虽然革故鼎新强调根本性的变革，但并非对过去的全盘否定。那些落后的、不合理的制度和事物固然要果断抛弃，但那些被历史和实践证明优秀的 、积极的则应当继承和发扬。孔子说：“殷因于夏礼，所损益，可知也；周因于殷礼，所损益，可知也。”但
新事物必然是在旧事物基础上发展变化的结果。后代推翻前代，必“改制作乐”，同时对前代也有所因袭和继承，革故鼎新是新旧更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