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有效治理推进乡村全面振兴
—— “千万工程”的经验和启示文/ 王亚华
推进有效治理是实现乡村全面振兴的有效路径。有效治理离不开“五大要件”：领导力、凝聚共识、内生动力、利益联结机制和能力培育。
2024年12月，中央农村工作会议强调，要聚焦学习运用“千万工程”经验、推进乡村全面振兴。在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的时代背景下，提升乡村治理水平、推进乡村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成为实施乡村振兴战略的关键环节。 “千万工程”是推进乡村振兴的鲜活教材，生动诠释了通过实施有效治理，可以有效推动乡村全面振兴。
清华大学中国农村研究院通过对全国乡村振兴典型经验与案例进行综合考察发现：乡村的振兴，首先要立足于“农”，也就是乡村独特的功能，包括经济功能、生态功能和文化功能；其次要发挥主观能动性，充分利用当地的比较优势，最大限度激发乡村独特功能，将乡村功能转化为经济价值、生态价值和文化价值。这一转化过程的关键是打造治理共同体，实现多元主体协同参与，这主要依靠乡村的有效治理，推进有效治理是实现乡村全面振兴的有效路径。有效治理的内核有“五大要件”：领导力、凝聚共识、内生动
力、利益联结机制和能力培育。这“五大要件”在“千万工程”中都有很好的体现。
领导力有效供给牵引乡村发展。“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我国国情决定了领导力是推动乡村有效治理的第一推动力，领导力不足是制约乡村振兴的瓶颈因素，需要千方百计多渠道加以解决。不论是培育当地村干部和乡村能人，还是用好优秀企业家等返乡力量，只要能够增强乡村领导力，都是值得努力的举措。“千万工程”充分发挥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体制优势，通过多层次的领导力供给牵引乡村振兴，既有效发挥政府的主导作用（如 ，党建引领选优配强村支书），又充分激发市场活力（如，浙江杭州市余杭区面向全国招聘农村职业经理人）。通过解决乡村带头人的问题，有效组织起人民群众的强大力量，更好整合社会各方面资源，推动实现有效乡村治理。
凝聚共识形成乡村治理共同体。在乡村治理中，具有城市化背景的治理主体优势在于拥有市
场信息、先进技术、规则经验等现代化的要素能力，而具有乡村背景的治理主体优势在于熟悉本土化治理规则、拥有地域性生产要素。在乡村治理过程中，需要各种主体通过对话交流，形成乡村发展的共同愿景，进而形成具有凝聚力的乡村治理共同体。“千万工程”在凝聚共识方面有许多好的理念和方法，如，提出要坚持农民主体地位、坚持一切按照农民的需求，找准小切口，分类施策把握关键，取得了良好成效。
内生动力奠定有效治理基础。广大农民群众是乡村振兴的主体，推动乡村振兴需要最大程度激发广大农民参与的积极性，形成内生动力与合力。在“千万工程”实践中，多地通过创新治理模式，走好“三治融合”之路，推动村级“小微权力”清单清楚明了，本着“有事好商量”的理念推广“村民说事”，大力弘扬民俗文化，大力推广文化礼堂，激发广大农民热情，释放了蕴含在人民群众中的巨大能量。
兼顾多元主体需求实现利益联结。多元主体如果要达成长期有效的合作，必然要以某种方式兼顾各方的利益需求。尤其在乡村产业发展过程中，兼顾村集体利益、广大农民的切身利益、企业及合作社的经济效益，能够更好地促进村庄经济发展中不同主体的协同，推动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如，浙江湖州市以缩小城乡差距、助推共同富裕为出发点，在全省率先探索“强村公司”，运用“乡村经营”理念探索“两入股三收益”“两退出三保障”“两承诺三带动”的利益联结机制，形成乡村建设凝聚力。
能力培育是有效治理的催化剂与试金石。乡村振兴之路不是一个一蹴而就的过程，需要多元主体不断学习、探索、磨合，也需要在此过程中不断试错和调适，找到适合当地的发展道路。浙江自2003年开始实施“千村示范、万村整治”，以点带面，帮助农村全面提升发展能力。2011年
之后，转向“千村精品、万村美丽”，不断优化升级。当前，浙江正在打造“千村未来、万村共富”，以数字化、智能化赋能乡村，推动乡村振兴能力整体迈上新台阶。可见，浙江20余年间不断升级“千万工程”，是一个循序渐进和不断调适的过程。
乡村的有效治理不仅要依靠乡村自身力量，还要多方借力，顺应时代发展的潮流，用好各种发展动能，最重要的是“五大动能”：组织引领、市场牵引、以城带乡、以工促农和数字赋能。在“千万工程”实施过程中，这五个动能都得到了较为充分的利用。浙江作为我国市场经济最发达的省份之一，乡村工业化得到较为充分的发展，城镇化对乡村发展带动作用明显。2023年，浙江常住人口城镇化率74.2%，比全国平均水平高出8个百分点，在快速的城镇化过程中，乡村不仅没有衰败，反而越发美丽，关键是通过城乡产业互补、城乡要素流动、城市反哺乡村，以城乡融合实现城乡共同繁荣，这对于全国具有重要启示意义。“千万工程”还非常重视用好数字技术革命机遇，以数字乡村建设推动乡村现代化进程。
综合来看，实现有效的乡村治理，需要用好“五大要件”，把握“五大动能”，形成共建共治共享新局面，有效激活乡村的各种独特功能，最终实现“五个振兴”。
“千万工程”不仅给全国提供了鲜活的经验，也坚定了我们走好中国式现代化道路的信心。全国各地在学习“千万工程”经验过程中，需要把握好“千万工程”的精神内涵，结合本地实际有力有效推进乡村全面振兴，加快农业农村现代化进程，更好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建设。
（作者系清华大学中国农村研究院院长、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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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贯彻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