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单位 :江苏省委办公厅秘书处)
责任编辑/李宇清 吴 昊
秘书之路2021.04 57
“一带一路”与外交工作中的小故事
◎文/ 杜起文
2017 年 5 月, 时 任 哈 萨克斯坦总统纳扎尔巴耶夫来京出席首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时问习近平主席,当年在哈国发表演讲时,是否想到“一带一路”将在世界上产生如此巨大的影响?习主席回答说 :既想到了,也没有想到。想到的是“一带一路”符合世界发展潮流,符合各国共同愿望,大方向是正确的。没
想到的是,“一带一路”能够得到这么多国家的热情支持和参与。
如何认识“一带一路”的生命力、影响力及其历史渊源和世界意义?以下是我在工作中亲身经历的几个故事。
东非海岸郑和船队水手的后代
2002 年夏,我在肯尼亚
当大使。一天,来东非采访的《武汉晚报》记者告诉大使馆新闻官,她刚刚从肯尼亚东北海岸的拉穆地区回来,在那里见到了东非中国人的后代,还带回一些中国陶瓷的碎片。
听此消息,我和使馆同志大为兴奋。早就知道,郑和七下西洋曾数次到达今天肯尼亚的港口城市马林迪和蒙巴萨,这一带的印度洋海岸是海上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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绸之路的最西南端。但除了史籍中的简略记载和一些传说,一直没有见到实证。记者带回的消息可谓“踏破铁鞋无觅处”,我们决定派人前往,一探究竟。
几天后,我邀请肯尼亚国家博物馆馆长在大使官邸参加晚宴。馆长是肯尼亚考古学家和历史学家,听说拉穆海岸中国人后裔的事,他也大为高兴,告诉我他对郑和船队驾驶“世所未见的大船”到访东非海岸这一段历史很感兴趣。传说郑和船队返航时,带回当地酋长赠送中国皇帝的礼物——长颈鹿和斑马。奇珍异兽的到来在北京紫禁城内外引起巨大轰动。明朝皇帝降旨赐名长颈鹿为“麒麟”,也给斑马取了一个吉祥的名字——“福鹿”。馆长说,对拉穆地区的考察很可能发现关于中国与非洲大陆历史交往的重要资料和线索,肯尼亚国家博物馆愿意就此同使馆开展合作。次日,他派人送来在北欧求学时收藏的复制版明朝永乐年间的《麒麟瑞兽图》,并告已安排好肯尼亚考古学家陪同大使馆官员赴拉穆实地考察。
2002 年 12 月,大使馆年轻外交官陈延军、陆竞春在肯尼亚国家博物馆和蒙巴萨博物馆几名考古专家的陪同下经马林迪到达拉穆,然后乘渡船前
肯尼亚拉穆博物馆里陈列的中国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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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上加村遗址内,有一座古墓群。其中一片坟墓明显与当地穆斯林墓葬不同。墓周围建有矮墙,坟头朝向东北,墓碑上刻的文字已经辨认不清了。肯尼亚考古学家认为,这些应该是中国水手及其后人的坟墓。
16、17 世纪,上加村繁荣一时。后来葡萄牙人入侵,村庄毁于战火,村民迁往岛上一个名叫西尤的地方。由于年代久远,直接物证逐渐湮灭流失,人们已经无法确定他们的祖先何时乘船到此,但仍信守他们是中国人后裔的祖训。外人则称他们为郑和船队水手的后人。
叩访西尤村中国水手后人是此次考察的高潮。村里有中国人后裔四五十人。考察组走进其中一户人家,女主人 60岁上下,有 5 个孩子,小女儿姆瓦玛卡 17 岁,在外村上中学,当天正好在家。母女两人肤色较当地人浅,脸型五官能看出明显的中国人特点,头发也不那么卷曲。女主人连连感叹 :“几百年了,终于有人从中国来看望我们了! ”她找出一个瓷碗,说这是她姥姥传给妈妈,妈妈又传给她的。早年,村里有几十户“中国人”,嫁娶多半在彼此之间进行。但后来搬走的越来越多,如今只剩4 户人家了。女儿姆瓦玛卡对祖先在遥远东方的家乡充满好奇,希望以后有机会去中国。
考察组回到内罗毕几天后,大使馆向国内发回《关于肯尼亚拉穆群岛地区与中国早期交往的考察报告》,引起各方的兴趣和关注,媒体人员和旅行者纷至沓来。第二年,我离任回国。继任驻肯尼亚大使郭崇立在拉穆考察时会见姆瓦玛卡,为她争取到中国政府奖学金。2005 年姆瓦玛卡赴南京中医药大学学习中医。在华7 年,姆瓦玛卡取了中文名字夏瑞福,所到之处被视作中国在远方的亲戚和中非友谊的象征。在家乡肯尼亚,获得硕士学位、能讲一口流利中文的“中国女孩”夏瑞福也成了传奇人物。
海上丝绸之路的开辟是人类文明进程的重要里程碑。从秦汉时开通,历经汉唐时期的发展,到两宋时期步入繁盛,再到明代郑和七下西洋的壮举,海上丝绸之路一直是沟通东西方经济文化的重要桥梁,促进了沿线不同国家、不同民族之间的融合和交流,更彰显了和平包容、和谐共生的价值导向和秩序建构。
“一带一路”上一颗熠熠生辉的明珠
希腊国旗的颜色蓝白相间,蓝色象征大海。这是一个向海而生的民族。提起大海,希腊人总有说不完的话题。然
而,21 世纪初,希腊引以为豪的航运业却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希腊船东虽然仍以手中吨位最大的商船队睥睨天下,可整个行业越来越外向化,对希腊经济的直接贡献少得可怜。更糟糕的是,由于长年管理不善,希腊第一大海港比雷埃夫斯港眼看支撑不下去了。比港在雅典卫城西南约 10 公里处,是古希腊时期雅典城邦 的生命线。2009 年, 比港集装箱吞吐量只有 68.5 万箱,不到高峰时期的一半,世界大航运商纷纷改变航线,转靠其他港口。
20 世纪 70 年代,我第一次到中国驻希腊大使馆常驻。那时,雅典大街小巷到处回响着女影星玛丽娜 ·梅尔库丽优美而略显苍凉的歌声 :“我多么希望有/一个、两个、三个、四个男孩/他们勇敢强壮/长大后成为比雷埃夫斯的骄傲/无论怎样寻找/世上没有任何海港/像比雷埃夫斯这样让我痴迷。”《比雷埃夫斯的男孩》一时风靡欧美。比雷埃夫斯的衰落意味着希腊失去海运强国地位,是希腊朋友心中不可接受的痛。
危急之中,在海运界提议下,希腊政府将目光投向中国远洋集团(现名中远海运)。 2010 年, 中远以特许经营权方式接手比港 2、3 号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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