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煌政论 影响深远
总结贾谊短暂 一 生,确乎未曾建立轰轰烈烈的功业,但他留给后人的 “ 鸿文 ”却深刻地影响汉代乃至整个封建社会的历史。这些“鸿文”最受后人称道的是《过秦论》与《 陈政事疏 》(又称《 治安策》)。《过秦论》为初受文帝重用时所写。《陈政事疏》所含各篇奏议,是贾谊终其一生于各不同时段写成的。18岁之前,贾谊为将来展现抱负,好《诗》《书》,求学问道。参与国家政治活动之后,无论官位升贬、处境逆顺,他始终都是政治的关注者、参与者。他将卓越才华与时代政治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过秦论》立意高远,以史为鉴,具有很强的政治性而又富于艺术表现力, 因此最受后人激赏。所谓“过秦”,即总结秦朝灭亡的教训,以作为汉王朝的借鉴。秦王朝的骤然灭亡,给汉初士人造成极大的心灵震撼。同时代的陆贾、贾
山都有这方面的议论。而在所有以“过秦”为题材的政论中,尤以贾谊《过秦论》最为卓著。其上篇,总结秦亡的根本原因在于“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从历史发展的角度,论说夺取政权和巩固政权在政策上的差异。其中篇,分析秦二世胡亥的过失,最后归结为“牧民之道,务在安之而已”。其下篇,分析秦王子婴政策的失误,点明当政者应该“观之上古,验之当世,参之人事,察盛衰之理,审权势之宜,去就有序,变化因时”,如此方能使国家长治久安。《过秦论》三篇文章,内容互相关联而论述各有侧重,精心构思,史论结合,认识深刻,语言雄骏闳肆,感情激越充沛。曹丕曾称赞 :“发周秦之得失,通古今之制义,洽以三代之风,润以圣人之化,斯可谓作者矣。”
《陈政事疏》是贾谊多年来对现实社会观察、认识的总结,较全面地阐述了他的政治主张,也包括具体的政策方略,较集中地体现出他作为政治家的卓见。西汉王朝至汉文帝时面临着许多复杂问题。贾谊形容当时形势,“抱(抛)火措之积薪之下而寝其上,火未及燃,因谓之安”。
分割封地,削弱诸侯。汉初汉高祖鉴于异姓诸侯王的反
叛而大封同姓诸侯王。可是到 文帝三年,济北王刘兴居谋反,六年淮南王刘长谋反,吴王刘 濞也蠢蠢欲动。贾谊由此洞见 到其他同姓诸侯王大概率也会 谋反,只是因这些诸侯王年龄尚幼,才有眼前的短暂安定。贾谊的策略是“众建诸侯而少 其力,力少则易使以义,国小 则亡(无)邪心”。他的建议 被文、景、武帝采纳。文帝把 齐国一分为七,把淮南国一分 为三 ;景帝在平定“吴楚七国 之乱”后,又把参与叛乱的诸 侯国分成若干小王国 ;而武帝 所实行的主父偃“令诸侯得推 恩分子弟,以地侯之”的“推 恩令”,并最终解决诸侯王割 据问题,其继承的正是贾谊早 已提出的“众建诸侯而少其力”的方略。
怀柔政策,应对匈奴。北部匈奴的侵扰构成汉朝又一严重危机。匈奴有控弦之士三十余万,高祖、吕后时就屡屡南下侵边,文帝时更是不时入寇。反叛的诸侯王或投降匈奴,或勾结匈奴为外援,企图合力颠覆中央政权。贾谊反对行之已久的向匈奴纳贡及将宗室公主外嫁匈奴单于的“和亲”办法,提出“厚德怀服”政策。具体内容为“建三表,设五饵,以此与匈奴争其民”。所谓“三表”,即建议文帝示匈奴以信
66 2022.09
学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