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义的力量 ：马吕斯和珂赛特的幸福生活
冉阿让的生活与 一 对母女不可分割。年轻姑娘芳汀从农村来到城市，却被人欺骗了感情，成了未婚妈妈。她不得不让孩子寄人篱下， 自己在马德兰先生的工厂里做工挣钱养活女儿。受人陷害失去工作之后，芳汀不得不卖掉头发和牙齿维持生计，甚至沦为妓女，直到马德兰先生出手相救，但是最后仍然病重死去。
芳汀之死深深触动了穷苦人出身的马德兰，他决心将她的女儿珂赛特抚养成人。所以，再度沦为苦役犯的冉阿让从海中逃生之后， 想方设法找
读 书
到珂赛特，发现可怜的女孩在阴险狠毒的客栈老板德纳第夫妇家里过着食不果腹、缺衣少穿的悲惨生活。于是，他带着珂赛特躲进巴黎郊区一个修道院，以养父的身份含辛茹苦抚养她长大成人。
珂赛特与出身大资产阶级家庭的年轻人马吕斯的爱情故事给阴暗的悲惨世界带来难得一见的浪漫彩虹。二人一见钟情，但是他们的婚事没有得到马吕斯那位依旧保持18世纪绅士派头的保王党外公的许可。于 是 ， 在 政 治 信仰 和感 情 问题上， 马吕斯作出了自己的选择，与家庭决裂，积极参加反对复辟王朝的街垒战。其实，雨果也在马吕斯身上投射了自己从保王派到共和派转变的思想轨迹。
当马吕斯身负重伤之后，正是冉阿让千辛万苦背负他穿行地下阴沟躲过一劫，但是并没有告诉任何人。死里逃生的马 吕 斯康 复 之后， 终于 获 得外公许可， 与珂赛特成婚。再度经过一夜的思想斗争，冉阿让决定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马吕斯，结果遭到年轻夫妇的冷淡疏远， 失去相依为命的养女 ， 一年 当 中 似乎 老了 三 十岁，心情孤寂凄凉。
一个偶然的机会，马吕斯从前来诈骗钱财的德纳第口中
得知冉阿让原来就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救命恩人， 那个“崇高 而 惨淡 的 形 象” 闪现 在 他眼前。待他与珂赛特奔赴老人家中，冉阿让已经生命垂危。临终之际，他欣慰地看到两个幸福的年轻人，在他们的怀抱中与世长辞。心怀愧疚的马吕斯和珂赛特一起跪下，悲伤哽咽，吻着冉阿让渐渐冰凉的双手。
马吕斯后悔自己的狭隘和自私，被这个昔日苦役犯身上“绝无仅有的美德”所感动，感慨道：“一切勇敢，一切道义 ， 一切 英雄 精神 ， 一 切 神圣的品德，他都具备了！ ”正如卞福汝主教所预言的那样，冉阿让克己为人，道义兼备，完成了自我救赎：“夜没有星光，一片漆黑，在黑暗中， 可能有一个站着的大天使展开着双翅，在等待着这个灵魂。”
雨果在《悲惨世界》序中写道：“只要本世纪的三个问题——贫穷使男子潦倒，饥饿使妇女堕落，黑暗使儿童羸弱——还得不到解决……只要这世界上还有愚昧和困苦， 那么，和本书同一性质的作品都不会是无益的。”冉阿让、芳汀、珂赛特或许正好代表了这三 类 人的 苦 难 和对 幸福 的 追求。冉阿让一生命运多舛，但是他获得了精神救赎，而且以
卞福汝主教传递给他的仁义之心去帮助那些曾经跟他一样经历苦难的人， 自我牺牲，成就别人的幸福。雨果是一个相信社会进步的人，马吕斯和珂赛特的幸福便是冉阿让的临终希望，他坚信冉阿让所努力的，将由年轻一代来继承。
雨果的所有作品中一直贯穿着两大主题：一是对政治社会问题的关注，二是对人类命运的沉思。他以文字启发人们的良知，呼唤社会正义，如其在诗中所言：“诗神应该献身于手无寸铁的人民……我向我的竖琴加上 一 根青铜的琴弦！ ”正 因 如 此， 《悲 惨 世界》在诞生一百多年后依然能够拨动今人的心弦。
（作者系北京外国语大学外国文学研究所教授、博士生导师）
责任编辑／刘延霞 刘 伟
延展阅读扫描二维码，阅读更多精彩 ：《歌德的〈浮士德〉为何有永久魅力》
讲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