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_从“清议”到“玄谈”

从“清议”到“玄谈” 《晋书 · 谢安传》记载,王羲之和谢安一起登上冶城 (今江苏南京朝天宫一带),谢安悠闲地沉迷于遐想之中,有 超世脱俗的志趣,王羲之批评 说 :“夏禹勤王,手足胼胝 ;文王旰食, 日不暇给。今四郊 多垒, 宜思自效,而虚谈废务,浮文妨要,恐非当今所宜。

从“清议”到“玄谈”

《晋书 · 谢安传》记载,王羲之和谢安一起登上冶城 (今江苏南京朝天宫一带),谢安悠闲地沉迷于遐想之中,有 超世脱俗的志趣,王羲之批评 说 :“夏禹勤王,手足胼胝 ;文王旰食, 日不暇给。今四郊 多垒, 宜思自效,而虚谈废务,浮文妨要,恐非当今所宜。”他以夏禹和文王勤勉政事为例,认为危难之时人人都应为 国效力,这时实在不应沉湎于

空谈,荒废实务,以浮虚的文风妨碍正事。《世说新语·言语》也同样记录了这段故事,文字稍有不同。

魏晋士人雅好老庄、钟爱玄谈,他们受道家“无为”思想的影响,好言玄远之学,追求率性自适的生活方式,纵情任性、鄙薄事功。贵族阶层热衷游宴,他们常常聚集在一起,由一人执麈尾主持,大家或清谈雅论,或剖玄析微。这种清谈之风源自汉末的清议,即名士们对当时人物的道德品质、才性和风姿仪容进行品评。之后,政治形势剧烈变化,品评人物很容易为自己带来灾祸。出于明哲保身,清议逐渐脱离具体的事物,名士们对抽象概念表现出浓厚兴趣,逐渐演变为玄谈。玄谈崇尚虚无,不仅能彰显谈者自身的风度和见识,也成为他们在士林中获取声名和入仕的重要媒介。随着

谈玄之风炽盛,玄谈也越发与现实脱节,沦落为空而无物、辩而不实的语言文字游戏。

玄谈之害

西晋末,王衍位高权重, 《 晋书 》记载他“ 妙善玄言,唯谈《老》《庄》为事。每捉玉柄麈尾,与手同色。义理有所不安,随即改更,世号‘口中雌黄’”。王衍崇尚清谈、玩弄文辞,但因他累居显职,引得后进纷纷仿效,一时矜高浮诞蔚然成风。他身居宰辅之位时, 仍不把治理国家放在心上,只考虑保全自身的办法,后率军被石勒打败时以“ 少不豫事”来为自己辩解, 试图免罪,引得石勒大怒 :“君名盖四海,身居重任,少壮登朝,至于白首,何得言不豫世事邪!破坏天下,正是君罪。”及其将死,王衍才意识到自己祖尚浮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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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废政事之过,自悔没有勠力以匡济天下。

后来东晋偏安一隅之际,政局危机四伏,人民遭受家国沦丧的苦楚,这种危难之际正需为政者振作精神,但当时的士林仍醉心于清谈。东晋政权的关键人物王导,先后辅佐了晋元帝、明帝和成帝,执政二十几年,《世说新语 ·文学》就记载“王丞相过江左,止道声无哀乐、养生、言尽意三理而已”,“声无哀乐”“养生”“言尽意”三个议题尽管是玄学的热点问题,但对这些问题的讨论无助于解决当时的困境。而在士林阶层 中声望极高 的谢鲲、王澄等人则仿效竹林名士,以放达为风,他们嗜酒纵游、不理政事,还常常饮酒废职、不虑生死。他们追求玄虚宏放的生活方式,以披首散发、裸袒箕踞的方式反对“治事”“尽礼”和“奉法”,鄙薄儒家的清俭之风。这种浮华而颓废的风潮,极大地破坏了社会的风俗,当时的有识之士戴逵就对此提出强烈批评,认为他们并非倾慕清高,只是以此为借口恣意纵情而已。

事实上在谈风由赏鉴转向空谈之时,一些头脑清醒的人就已经意识到空谈的危害,提出了不同的意见。裴頠就指出名士们 口谈浮虚让人 目眩神迷,使人沉溺其中而不知返。

刘琨少壮之时倾慕老庄之学,赞赏阮籍的逍遥旷达,但在经历国破家亡、亲友凋残的苦痛后,他在《答卢谌书》中就深切反省了自己的错误,怅恨感叹说“知聃周之为虚诞,嗣宗之为妄作”。范宁对清谈之弊有着切身的体会,他在《王弼何晏论》中就指出“清谈误国”,认为游辞浮说鼓动世人把不遵礼法作为习俗,会导致国家倾覆,因此空谈之罪可比桀纣,应该为后世所鉴戒。

回顾历史,从西晋末年的“八王之乱”“五胡乱华”到“永嘉南渡”,国家板荡,人民流离,当时的秉政者热心于“虚谈”,没有切实负起自己的责任,应该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大才谢安

王羲之以“虚谈废务”警醒谢安,当时谢安并不同意王羲之的看法,仍然雅好清谈,但他只是个清谈家吗?谢安出仕后任吴兴太守,“在官无当时誉,去后为人所思”,不求在任时声名,只求为百姓带来长远的利益,是一个踏实做事的实干派官员。后来他又历任吏部尚书、中护军、尚书仆射,总领吏部,累迁总关中书事、司徒等要职,淝水之战时他作为东晋的“总指挥”,以八万北府兵打败人多势众的前秦军

队,挽大厦之将倾,成就了历史上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经典战例。唐代大诗人李白曾有诗赞曰 :“但用东山谢安石,为君谈笑静胡沙。”与之相比,战国的赵括饱读兵书,年少就善谈用兵之道,连父亲赵奢也不能与之匹敌,赵奢却认为儿子只会纸上谈兵,并不适合带兵打仗。赵奢去世后,长平之战时赵王不顾劝阻,启用赵括代替廉颇与白起作战,白起利用赵括急于求胜的心理假装战败,赵括果然中计被断粮道,损失了赵国四十多万大军,他本人也被秦军射杀。经此一役,赵国再也无力对抗秦国。

《礼记 · 儒行》云“博学而不穷,笃行而不倦”,一味空谈或许在学识和辩才上有所进益,但如果不能结合实践,这些只能是空中楼阁,没有办法解决实际的问题。“嘴行千里,屁股在屋里”更是万万要不得的。面对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战略全局和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相互激荡的新形势,各级党政领导干部更应发扬实干精神,锐意进取、开拓创新,善始善终、善作善成,牢记“一语不能践,万卷徒空虚”的古训,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而努力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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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_建议:政企协同,领先起跑

2026-4-15 9:0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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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_(作者系北京师范大学哲

2026-4-15 9:0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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