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新人 呼之欲出
小说围绕19世纪60年代初知识分子“新人”薇拉、洛普霍夫 、吉尔沙诺夫的情爱故事与理想社会追求以及“特殊人”拉赫美托夫的革命实践展开。小说的副标题“新人的几则故事”，也清楚地表明了作者写作的宗旨，这就是要塑造与贵族旧知识分子或“多余人 ”完全不同的新一代知识人——具有空想社会主义理想的平民知识分子，展现他们新的精神面貌、思想品格与实干精神，艺术描绘他们对未来理想社会的追求与亲身实践。
作者把他笔下的“新人”又分为普通型和特殊型。普通新人主要指青年医生洛普霍夫和吉尔沙诺夫以及他们共同深爱的女性薇拉（原型是车尔尼雪夫斯基的夫人）。两位男主人公心地善良、思想先进、形象英俊、医术高超。他们不仅满怀为大众服务的崇高意愿，一心想用自己的专长为医学事业 、为社会贡献力量 ， 而且胸怀改造旧俄国的梦想，信奉朴素的唯物主义，研究社会问题，接近工人大众， 向他们宣传没有穷人的社会主义理想社
会，并付诸实践。
而特殊型新人拉赫美托夫则是车尔尼雪夫斯基倾力塑造的俄国文学史上第一个具有钢铁意志的革命者典型，是后来苏联文学中保尔 ·柯察金、 “真正的人”等这一类英雄典型早年的文学先驱。这个“特殊的”人物具有全新的面貌：他是一个出身贵族却思想新颖且立志献身劳动大众的高级知识分子；他阅读广博、思想深邃、视野开阔，甚至关注北美的解放运动，重视美国研究。更加可贵的是，他通过变换工种接近民众 ， 通过亲身实践熟悉社会各个阶层的方方面面。他的“工作五花八门，变换工作就等于休息 ” ，“ 没有浪费一刻钟在娱乐上面，他不需要休息”，“体操、锻炼体力的劳作、阅读是拉赫美托夫的私人功课”。作者为此独辟专节 ， 精心地刻画了这个“特殊的人”。令大多读者印象最深刻的，莫过于拉赫美托夫睡“钢钉床”锻炼惊人毅力的情节：“拉赫美托夫整件衬衣的背部和两侧都浸透了鲜血，床底下有血，他垫的毡毯也有血；原来，毡毯上扎着几百枚小钉，钉帽在下，尖端朝上……拉赫美托夫夜里就睡在这些钉子上面。”这个钢铁意志的革命者这样“残酷地”对
2022.09 75
书读
待自己，意在进行一个“必要的实验”， 以检验自己将来是否能够承受住可能面临的酷刑。如果说作者塑造了洛普霍夫和吉尔沙诺夫及薇拉这三个新一代平凡的新人，那么拉赫美托夫就是作家着力打造的具有“英雄气概”的文学偶像。
小说女主人公薇拉作为一个逐渐走向思想解放的觉悟的新女性形象，与已经思想定型的男主人公们不同。她在洛普霍夫的帮助下，在进步的思想影响下，努力摆脱了小市民的恶劣生活环境，又大胆地按照社会主义的理想开始社会改造的实验，创办劳动组合的妇女缝纫工作坊，还积极投身平民教育，提高妇女的文化素质，希冀培养一代新的女性。俄国文学史上薇拉的形象独具思想和艺术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