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书写 魅力永恒
最早在俄国传播马克思主义的普列汉诺夫曾说：“车尔尼雪夫斯基在自己的文学活动开始的时候，发现了先进的社会阶层对于文学最感兴趣。因此，他就着手研究艺术与现实的美学关系。后来，我国的社会生活把经济问题提到了日程上，于是，他就从美学转到了政治经济学 。 ”在《 怎么办？》里，作者把主人公——被拯救了的妇女按照社会主义的劳动经济方式进行社会实验的情节作为小说的重要内容而形象地铺陈，正体现了车尔尼雪夫斯基社会观察与研究重心
的转变，只不过是以艺术的方式折射了俄国19世纪60年代经济思想探索的一个侧面。完全可以说，俄国第一代和第二代马克思主义思想家普列汉诺夫和列宁等革命先驱早年就是直接从《怎么办？》里熏陶出来的。列宁不仅一生都钟爱这部小说，而且他后来写有一篇光辉 的 著 作 ， 题 目 也 叫《 怎 么办？》，这充分显现了车尔尼雪夫斯基文学经典对列宁革命生涯长久而深刻的影响。
保守的文艺评论总是指责《 怎么办 ？ 》缺少艺术性创新，甚至声称它没有艺术价值。这当然暴露了对立阵营的思想偏见。毋庸讳言，在那样艰难的特殊环境里，在那样短暂的时间里，这部名作的创作在艺术上并不十分完善，但总体而言 ， 在小说主题的创新上，在运用多种手法的形象塑造上 ， 在饱含真情的语言表达上，在亦真亦幻的情境营造上，特别是在展现理想的艺术想象力上，《怎么办？》仍然不失为一部思想厚重、构思独特的文学杰作。单就拉赫美托夫的形象塑造来说，就有别于同时代的小说。作者采用多种艺术手法， 除了直接描绘、间接描述，还通过作者与读者虚拟对话的积极互动，多层面地勾勒出未来英雄人物的思想品
格、性格特征与行为方式，令读者印象深刻，过目不忘。
感染力历来是评价作品价值的最重要尺度之一。普列汉诺夫在回忆俄国青少年当年热读《怎么办？》的盛况时，发出了一连串的动情诘问： “谁没有读过和反复读过这部杰出的作品？谁没有被它迷住过呢？在它高尚精神影响下谁没有变得更纯洁、更优秀、更加朝气蓬勃、更加勇敢呢？谁没有被它的主人公们的纯洁道德所感染过？谁没有在读过这部小说后反思自己的生活？谁没有严厉地审视过自己的追求和倾向？我们所有人都从这部小说中汲取了精神力量与对未来的信念。任由人们指出俄国文学中的一部真正艺术性杰出的作品 ， 它能够在精神和道德影响力上与长篇小说《怎么办？》一较高下吗？没有谁能够指出来。”普列汉诺夫的这些动情追问恰恰无可辩驳地证明了《怎么办？》具有的强大思想震撼力与艺术感染力。
为理想的艺术书写，魅力终究是永恒的。
（作者系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特聘教授、中国外国文学学会副会长）
责任编辑／刘延霞
2022.09 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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