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稿宜注意把 “ 说话人 ” 交代清楚
◎文/ 杜永道
毛泽东同志在《工作方法六十条》中指出：“文章和文件都应当具有这样三种性质：准确性、鲜明性、生动性。”清楚交代说话人，是文章准确性的体现之一。
在各种文章中，时常能看到没有把说话人交代清楚的毛病。例如：
（1）“我记得当时一个工 厂 如果 德 国 专家 半个 月 不来，这个厂可能就要停产半个月 ，核心 设 备技术 完全 不 掌握，甚至无法维护修理。”李建国说，新中国成立后，尤其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在坚持自主创新上的确下足了功夫，铆足劲追赶世界先进水平，取得的成就有目共睹。
在直接引语的后面，有个“李建国说”。但是这个“李建国说 ”是 “ 管后不管前 ”的 。 “说 ”只表明 “李建国说”后的话语是谁说的，而不
能表明“说”前的话语是谁说的。这就造成直接引语说话人不明确的毛病。当然，读者可以揣度前面的话也是李建国说的，但是不能完全确定，因为文章没有明确交代。
有时，直接引语后有“表示 ”“介绍 ”“认为 ”“感到”等词语。由于在这些词语后用了逗号，使得这些词语也“管后不管前”，同样造成直接引语说话人不明确的后果。例如：
（2）“这些作品一直被不 同 的艺 术 机 构收 藏， 要 将他们‘一网打尽’机会十分难得。”张先生表示，这些作品被载入新中国美术史，闪烁着永恒的艺术光辉，值得反复观摩，常看常新。
（3）“我们的厂房是临时的， 明年4月我们会搬入园区新建的18000平方米现代化厂房内，公司冰雪装备的产量
还 会 进一 步提 升。 ”老 高 介绍，公司之前已在外省经营多年，之所以选择在2018年8月签约落地张家口，冬奥会带来的广阔产业前景和张家口对冰雪产业的招商引资政策是主要原因。
（4）“没有发展何谈人权？”这位参访嘉宾认为， 中国的经济社会快速发展为人权提供有力保障，让更多人摆脱贫困，有机会接受教育，也大大提升了人民生活水平和幸福感。
（5）“终于回到了组织怀 抱 。” 他 感 到， 自己 这 个流动党员终于重新找到“家”了。
例（2）至（5）都只用“表示”等词语说明后面的话语是谁说的，而弃前面的直接引语于不顾。
有时，直接引语后面没交代话语是谁说的，而是变换话
题，转而介绍当事人的某种行为或状况，同样造成说话人不明之弊。例如：
（6）“一定要尽全力抢救。”医院有关专家会诊后，他召集肾内科血液净化中心医护团队和心胸外科ICU医护人员对患者进行抢救。经过130个小时不间断床旁血液净化治疗，终于创造生命奇迹， 患者病情逐渐稳定，母子平安。
（7）“宁安有着丰厚的历史文化传承，古代遗存底蕴厚重，应以渤海文化为龙头，牵动整个文化产业、旅游产业发展，培育新的经济增长点，打 造 城市 名 片 。” 市委 理 论学习中心组会议开到了基层一线 ， 在镇 里研 究渤 海文 化 保护、开发与利用问题，这种学习方式在该市已成为常态。
正确的做法是，在直接引语后用“某某说”“某某指出”“某某表示”等明确交代说话人，而且其后要用句号。
例如：
（8）“那时大家都不看好我，也没人相信我的经营模式和经营理念。”他说。
（9）“下一阶段，尽管国 内 外环 境 复 杂严 峻， 但 我国经济发展长期向好的基本面没有改变， 大国经济的规模优势和集中力量办大事的制度优势 明 显， 我 们 完全 有能 力 、有 条 件、 有 基 础应 对各 种 风险挑战，实现经济持续健康发展。”有关负责人指出。
（10）“来了这里才发现，与城里的孩子相比，他们的英语基础薄弱许多，看着他们一点点地进步，感觉自己的付出是值得的。”邹老师表示。
也可以在直接引语后用说明性话语告诉读者这句话是谁说的。例如：
（11）“因为钟爱孩子，所以选择了幼教。是幼教丰富了我们的人生。”这是徐女士时常说的话， 而她也相信这是
每 一 位幼教 者 心中 坚守 的 信念。
（12） “ 我 一 定 会 用 勤劳 的 双手把 日 子过 得红 红 火火。”说这话的是内蒙古赤峰市的一位村民。
（13）“会议主题为何关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 ”这天上午，走进这个学院的宣讲者首先把上面的问题抛给听众。
（14）“吃碗面的工夫，营 业 执照 就 办 好了！ ”前 不久，一家装饰工程公司的老板去 办 理营 业 执 照， 从递 交 材料到领营业执照， 只用了不到40分钟，他对此发出上面的赞叹。
例（11）至（14）直接引语后虽然没有“某某说”，但有说明性话语，说话人同样是明确的。
（作者系《语言文字报》原主编）
责任编辑／吴 昊 李宇清
说文解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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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赵丕杰『百里挑一』不等于百分之一
“百里挑一”的意思是从 一百个里挑选出一个，形容人 或事物十分出众，不可多得。语见《红楼梦》八十四回：“都像宝丫头那样心胸儿脾气儿，真是百里挑一的。”马识途《夜 谭十记 ·第九记》：“老哥，我 看你是一个识宝的人，你看准 的硬是一条百里挑一的好牛。”周克芹《许茂和他的女儿们》第二章 ：“没错，那是葫芦坝 上百里挑一的好青年！ ”“百
里挑一”也指严格挑选。刘绍棠《瓜棚柳巷 ·八》：“年年开园前半个月，柳家父女就走遍每一道瓜垄，翻遍每一条瓜秧，百里挑一选瓜王，赌的是眼力。”
所谓“百里挑一”，实际上是一种夸张的说法，极言其优秀、出众，并不一定真的是从一百个里面挑选出来的。现在有人把它坐实为就是从一百个里面挑选一个，并且进一步把它等同于“百分之一”，显然是对这条成语 的 曲解和误用。这种现象在媒体报道中屡见不鲜。例如 ：
（1）534 只蚂蚁中，仅有7 只复活，复活率为 1.31% … …黑背蚂蚁是远比人类低等和微小的生物，冻存温度又远比液氮温度高，冻存时间仅两天，复活率还是“百里挑一”。
（2）从全省数据来看，被终生禁驾的女性仅有 3 名，约占总人数的 1.2%，几乎是“百里挑一”。
（3）乳腺增生、乳腺纤维瘤发病率高，但恶变率“百里挑 一 ” … … 乳腺增生 95% 为单纯性增生，不会恶变 ；只有极少数导管上皮高度不典型增生，才有可能会恶变。
（4）广州大酒楼的厨房里，点心部和西餐部的女工作人员还是占一定比例的，但是在中餐部，女性可谓“百里挑
一 ”……
（5）在策划会上，部门主 任对一名 90 后实习生说 ：“麻 烦你开完会给大家订盒饭，按 人头，我请客。”结果该实习 生很认真地说 ：“对不起，我 是来实习导演的，这种事我不会做的。” ……这是一个极端案例，愿意与部门主任“冲撞”的实习生不多。即便有，恐怕 连百里挑一都达不到。
例（ 1），前面说“复活率为 1.31%”，后面说“ 复活率是百里挑一”。例（2），前面说“约占总人数的 1.2%”，后面说“几乎是‘百里挑一’”。例（3），前面说“恶变率‘百里挑一’”，后面说“95%……
不会恶变”。这几处“百里挑一”显然都是百分之一左右的意 思。例（4），前面说“点心部 和西餐部的女工作人员还是占 一定比例的”，后面说“在中 餐部……可谓‘百里挑一’”，意思也是所占比例极小，只有 百分之一左右。例（5）中的“连 百里挑一都达不到”，意思就 是连百分之一也达不到。“百 里挑一”在以上诸例中，形容 的都不是十分出众、不可多得，而是所占比例极小，仅仅相当 于百分之一左右，显然是对这 条成语的误用。